这个艺术的戛纳,不仅是世界各地电影人的梦想之地,也是中国电影人的梦想之地。不过,对于戛纳而言,中国却是一位姗姗来迟的客人。
中国与戛纳最早结下良缘的是胡金铨。1975年,胡金铨携《侠女》参加第28届戛纳电影节,抱回来一个“最高综合技术奖”。这是个安慰性奖项。但胡金铨得奖的意义产不在此,而在于中国人第一次登上了戛纳这座电影殿堂。从那以后,中国的“侠”文化才从深闺中走出,被世界认识。
如果从纯粹电影意义上说,中国电影人真正在戛纳破局的是陈凯歌。陈凯歌几度冲刺无果后,终于在1993年凭借《霸王别姬》的雄厚实力一举摘下金棕榈叶。这是一个标志性事件。由于戛纳崇高的威望和巨大的影响力,陈凯歌一夜之间成为大师,坐上华人电影界第一把交椅。这种破局的效应是显而易见的,之后,张艺谋拿出大作《活着》,可惜败于《低俗小说》,得了个评委会大奖,后来老谋子与戛纳有了不和,恐怕与老谋子不服气当年败北有关。姜文的《鬼子来了》无论从哪个方面看,都是野心勃勃的实力之作,但偏巧遇上了剑走偏锋的《黑暗中的舞者》,只好屈居第二。陈凯歌更是越战越勇,再度出战,想成为二摘金棕榈俱乐部的成员,可是《荆轲刺秦王》仅仅得了个技术大奖。三个大陆最有成就的导演轮番出击,也只摘得一片金棕榈,而港台导演则更是连评委会大奖的边都没有摸到。从这番历程中看出,这片象征着艺术峰巅的叶子并不好摘。
回想2006年王小帅得个评委会特别奖,都沾沾自喜,并且名声一下冲天,何况摘金棕榈叶、得评委会大奖呢。戛纳作为一座电影艺术的殿堂,对电影人的吸引力和影响力由此可见一斑。可以说,华语圈电影界的实力人物大多在戛纳镀过真金,王家卫得过最佳导演奖,做过电影节评审团主席,据说他的《蓝莓之夜》还要为今年的戛纳揭幕,可以说是与戛纳缘份最深的华语电影人;台湾的杨德昌凭其艺术电影《一一》也拿到了最佳导演;葛优、梁朝伟、张曼玉则封帝称后;杜琪峰、成龙、徐克等人也在大大地“秀”过一把。如果说这些人物代表了华语电影的最高水平,应该与戛纳有莫大的关系。
从根本上说,这种来自戛纳的艺术肯定,是每一个中国导演的梦想,金棕榈之于电影,恰如诺贝尔之于文学。但由于体制的原因,并不是受到邀请就能参赛。有的导演出于艺术的冲动和野心,为了进军戛纳,甚至不惜违禁参赛。姜文是其中的成功者,其《鬼子来了》以独特的风格轰动戛纳,最终拿到了评委会大奖,但也付出了被禁五年拍片的代价;相比之下,娄烨的运气差了许多,什么奖都没捞到,还要赔进去几年光阴。真让人唏嘘!
不过到了现在,戛纳对中国电影人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电影艺术层面上了,还有了另一重意义:商业的扩张。艺术固然重要,但艺术之外,银子也是一个巨大的真理。谁叫我们赶上了一个全球化时代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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